
1962年,甘肃嘉峪关戈壁滩,一个农民在放羊休息时,随手将鞭子往地上一插,竟戳出了一个流沙小洞,洞中的一块青砖让他大为好奇。然而,当他搬开青砖后,却当场目瞪口呆!
黑黢黢的深洞里,突然冒出一股凉飕飕的阴风,直往他的脸上扑。在这烈日暴晒、热浪滚滚的戈壁滩上,这股透骨的凉意显得诡异万分。放羊娃张书信大着胆子,捡起地上一颗石子往洞里一扔,等了半天,耳边却听不到一丝回响。
这底下,难道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万丈大坑,还是传说中的“吃人狼窝”?
张书信的心脏狂跳,赶紧用青砖重新死死盖住洞口,草草做了记号,便赶着羊群慌忙跑回村子。他把这事告诉了村支书,村里胆大的壮汉们一合计,当即决定带上铁锹去一探究竟。
然而,戈壁滩的流沙成了他们最大的绊脚石。他们一连挖了三天,干燥的沙子像流水一样疯狂往下滑,洞口越挖越小,眼看就要被重新填平,大伙儿都有些泄气了。
“不挖了,这就是个风干的地窖,白白折腾人!”有人扔下铁锹抱怨道。
可张书信憋着一股劲,硬是拦住大伙,带头继续往下掏。直到第四天傍晚,夕阳将戈壁染成一片血红,李老五的铁锹突然发出了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碰到了硬物!
大伙儿刨开泥沙,从深坑里合力捧出一个灰扑扑的刻花纹陶罐。摸着冷冰冰的陶罐,大家也没当回事,毕竟在那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,谁会在意一个粗糙的泥罐子?
张书信把它抱回家,用水冲洗干净,心想横竖是个坛子,便顺手搁在了自家后院,倒进秕谷,当成了喂鸡的“鸡食盆”。
这一喂就是整整十年。院子里的鸡群天天围着这个千年前的陶罐争相啄食,殊不知自己正在啄着国宝级的器物。
命运的转折发生在1972年。
当时,新城公社的村民在修建干渠时意外挖出了两座古代砖室墓,甘肃省博物馆的考古队火速赶往现场。在一次例行村野走访中,一名老考古队员赵老先生走得口干舌燥,便推开张书信家的木门讨水喝。
就在他端起水碗的瞬间,余光无意间扫过鸡圈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连手里的水碗都险些掉在地上!
“这……这是魏晋时期的灰陶罐!”
赵老先生一个箭步冲上前,不顾地上的鸡粪和泥土,一把夺过了那个装满鸡食的陶罐。他颤抖着用衣袖擦去罐身上的污垢,抚摸着上面古朴而细腻的刻花纹,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这个震惊了考古队的“鸡食盆”,彻底捅破了戈壁滩下掩埋了1600年的秘密。在张书信以及这只“鸡食盆”的指引下,考古队对这片荒凉的戈壁展开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抢救性发掘。
当厚重的墓门被缓缓推开,手电筒的光束照亮阴暗的墓室时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奇迹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在这片13平方公里的戈壁滩下,竟然沉睡着1400多座魏晋古墓!其高超的“干砖垒砌”穹顶历经千年不倒,而墓壁上更镶嵌着数百块色泽如新的彩绘画像砖。
耕作、狩猎、分餐、甚至还有手持三股叉的“中华第一烧烤图”……这些活灵活现的画面,勾勒出1600年前河西走廊的繁荣市井,被誉为“世界最大的地下画廊”。
而在出土的760余幅彩绘砖画中,有一幅被称为“奇迹中的奇迹”。
在5号墓中,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块长34厘米、宽17厘米的彩绘砖,上面画着一个头戴黑帻、跨着红鬃烈马、手持信物飞奔的邮差——这就是《驿使图》。最绝妙的是,画中的驿使唯独没有画嘴巴。
“没有嘴,意为守口如瓶,这是古代邮驿保密制度的最高象征!”专家们惊叹道。
1982年,这幅极简而传神的《驿使图》被选为中国邮政标志的核心元素,登上了纪念邮票和储蓄绿卡,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中国邮政的“代言人”。一
个放羊娃随手插下的一皮鞭,不仅戳出了惊天古墓,还顺带戳出了中国邮政延用至今的文化密码。
主要信源:(人民政协网《嘉峪关市地下画廊竟是汉代国家公墓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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