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46年,解放军5000余人,被3万敌军包围,旅长下令烧毁所有文件,准备拼命。这时,一个地主走了过来:“别急,我能救你们出去!”
1946年6月,蒋介石动用30余万兵力,将中原解放区围得密不透风。我军中原部队只有6万多人,面对五倍于己的对手,强行决战必然吃大亏。军区迅速定下突围方针,主力分路西进,同时命令几支部队留下迷惑敌人,充当全军的“影子”。
承担这项凶险任务的队伍中,一纵一旅在皮定均带领下诱敌向东,历经二十余天转战,5000多人完整跳出包围圈,这就是后来广为人知的“皮旅奇迹”。同一时间,另一支留下打掩护的部队——鄂东独立第二旅,则上演了一场截然不同却同样惊心动魄的脱险故事。
独二旅旅长吴诚忠接到的指令是:制造中原军区司令部仍原地指挥的假象。他当即把旅部电台提升为军区级,三个团的电台冒充纵队电台,昼夜不停收发假电报。国民党军侦听部门果然中计,判断我军主力尚在合围圈内,不敢全力追击已经西去的大部队。
独二旅凭借着这一电波迷阵,与围攻上来的敌军反复冲杀整整三天,以伤亡数百人的代价死死守住了阵地。
6月29日,军区来电:主力已安全转移,独二旅立即突围。吴诚忠率部连夜撤离,但敌整编第72师咬住不放。这支部队有3万之众,装备充足,而独二旅只剩下5000多疲劳至极的官兵,弹药也快用尽了。多日边打边走之后,部队甩开追兵,到达安徽岳西县的冶溪镇。
冶溪一带是红军时期的老苏区,群众见到自己的队伍,纷纷送来吃食,帮着抬运伤员。当地有位乡绅胡之杰,态度格外热忱,一再请吴诚忠把旅部搬进自家宅院。吴诚忠推辞不过,便将部分重伤员安排进去。这个安排,随后竟成了全旅脱身的关键。
仅仅休息了三天,整编第72师便追了上来,从四面包围冶溪镇。吴诚忠见敌我力量悬殊,突围毫无把握,下令将密码本、人员名册等机密文件集中焚毁,全旅刺刀上枪,准备做最后一搏。
院内火光映照之下,胡之杰察觉到了异样,问明情况后却平静地表示,也许用不着拼到那个地步,他可以去活动活动关系。
胡之杰并非寻常财主。早年他参加过武昌起义,在川军中从基层一直干到第1师师长,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老行伍。抗战结束后,蒋介石借整编之名排挤杂牌军,安插嫡系,胡之杰心灰意冷,索性弃官回乡。
如今围住冶溪镇的整编第72师,前身恰好是川军第72军,刘湘的老底子部队。胡之杰清楚,这支部队虽然师长杨文瑔是蒋介石派来的中央军将领,可下头的旅长、团长多半还是当年川军的老人,很多人心里对这场内战和派系倾轧憋着不小的怨气。
他悄悄从镇东出去,径直找到了该师34旅的阵地。34旅旅长祝顺琨,正是胡之杰过去在川军时关系密切的同僚。两人多年未见,此刻战场相遇,祝顺琨得知老长官的来意后,几乎没作太多犹豫便点头应允。
整编72师内部,川军旧部与师长杨文瑔之间早就摩擦不断。祝顺琨和许多军官一样,认定这是蒋介石借内战消耗杂牌军的手段,没人愿意真替这种仗下死力气。
约定很快就达成了:入夜后,34旅在镇东故意放开一个数百米宽的缺口,守军对天鸣枪制造交火假象,独二旅则趁夜色迅速通过。吴诚忠得到回信后,立刻组织全旅秘密集结,人无声、马衔枚,抬着全部伤员按指定路线穿插。
对面枪声果然大作,但子弹全朝天上飞去,没有一颗落到解放军队伍里。等到整编第72师师长杨文瑔发觉防线异常,调兵追赶时,独二旅5000多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,未损一兵一卒。
这一仗没有枪炮硬拼,却在人心战场上赢得干净利落。同一时期,中原突围的各路人马纷纷脱险:皮旅东进千里不失一兵,359旅等部队也杀出重围。
而独二旅这支承担了致命诱敌任务的孤军,在最绝望的时刻,靠着一位退隐川军宿将的义举和杂牌军官兵的不愿相残,奇迹般地从3万大军的围困中全身而退。后来许多老战士回忆起这件事,都说那一天烧掉的只是几叠纸,留下的却是永远打不散的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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